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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岛市非物质文化遗产项目---榆州鼓乐
发表时间:2022/6/17 13:55:18 点击数:(0) 来源:m8体育日报

榆州鼓乐演出现场

□ 王树丰

榆州鼓乐是凌源民间流传的○○×(鼓乐符号表示鼓乐名称的通用写法,汉字注音读逐逐岔),十番挎鼓、十三铃、花钹、吵子等传统鼓乐和新编鼓乐的冠名统称。那些优秀的传统鼓乐源于庙堂,流传民间,讲究韵律,精奇奥妙,雅俗共赏,是社会安定、经济繁荣历史时期的文化产物。数百年来,大多分布在辽、蒙、冀交会地区的城乡各地。凌源的小城子、宋杖子、乌兰白、万元店、瓦房店、城关街道、大王杖子等许多地方最为盛传,爱好者上千之众。○○×于2008年入选地市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榆州鼓乐自冠名以来,追求发展创新,不断丰富内容,提高品位,扩大影响,现备受社会关注。

新探榆州鼓乐

过去,每到年终岁尾,各行各业盘点丰盈,为了庆贺,人们捧起大铙响镲,抬出大鼓,钱庄的伙计们敲钱行,当铺的员工敲当行,烧酒的就敲烧行,布庄的人们当然敲布行,杂货店的敲杂货行,因而形成了各有特点又有一致的○○×鼓乐,因为在凌源这个曾经的辽代古榆州流行,便把这种鼓乐称为“榆州鼓乐”。

鼓乐○○×以前在许多地方流传于钱、当、烧三行,人们也知道还有个杂货行,但很多地方却没人会敲,都认为是失传了。2015年和2016年交替之际,经过锲而不舍的挖掘,在小城子镇乔营子村大杖子终于发现了苦苦寻觅五十多年的杂货行,同时,鲜为人知的布行,也惊奇完美现身。从此,凌源○○×才以钱行、当行、烧行、布行和杂货行这五行的完整面貌呈现在世人面前。这种鼓乐形成之初肯定不是现在这五种称谓,它是从孕育它的宫廷、寺院或是军队府衙等不同的母体脱胎而出,经过传入民间的功能转换之后,被众多爱好者恰到好处地接受掌握并推而广之,逐渐形成了能演奏鼓乐○○×的各种业余民间艺人群体。这些业余民间艺人群体,最早应该多见于城乡经济条件富裕,生活环境优越的商家店铺作坊,也就是过去俗称的五行八作,即:钱庄、当铺、烧锅、布庄和杂货铺等。当时经济实力最强的当属钱庄。中国的钱庄就是金融服务行业银行的前身,最早产生于清朝嘉庆末年到咸丰初年的山西平遥等地,后来发展到上海、天津,继而遍及全国各地。○○×中的第一行钱行就是由钱庄冠名的,依次就是由当铺、烧锅、布庄和杂货铺冠名的当行、烧行、布行和杂货行。这五行的冠名称谓说明了历史上这五个商业行家的兴盛之际,恰是○○×这五行传入形成之时和兴起流传之始,它与当地流传的“十番挎鼓”“花钹”“十三铃”“十二番”“吵子”和内蒙古宁城流传的“九龙翻”“八打套”“呼行”等应属同一时期产物。这些鼓乐,每行分番有拍节,套路严缜,层次分明。仅从鼓乐能够称行曰番来看,说它在民间冠名之前应出自宫廷、寺院或军队、府衙等处是有道理的,其时间不会早于宋朝。因为铙这种乐器是宋朝时由西域传到中原的,镲则是在略早的五代时期由西域传入的,只有宫廷寺院或军队府衙等层面才有条件最先接触并拥有镲和铙这两种乐器。而只有掌握了这两种乐器,再加上鼓,才能演奏出○○×等鼓乐。

这些鼓乐均由人们在一起敲铙、敲镲、敲鼓、敲铃子(亦称九音锣或吊铛子)等打击乐器演奏而成,敲铙在先,敲镲在后,铙铃镲随,敲出鼓点。鼓按铙镲敲出的点配合伴奏,鼓乐多以四分之二的拍节演奏,在每行类似钱行三番之处,巧用切分音,则显得格外美妙动听。铙声谐音似铢,记音符号就用象形的“○”,镲声似叉记音符号用“×”,铃子声音似丁记音符号“丁”。人们就是用这些简易的专用符号,按鼓点编成鼓乐简谱,供初学者学习、掌握、演练并传承下来。铙和镲及铃子均用生响铜制成,鼓则用硬木作腔,两面蒙上牛皮。这些乐器最早应是人类用于祭祀活动,后来用于战争,再后来则用于各种娱乐活动,现在普遍用于娱乐活动。

在凌源西部,河北平泉东部和内蒙古宁城南部约一百多平方公里的大部地区盛行这种鼓乐。各地所传鼓谱和打法大同小异,各有变化和特点。鼓乐多地流传于三行,即钱行、当行、烧行。共十三番:其中钱行五番、当行和烧行均为四番。每番又分出数量不等的节拍。其中钱行五番中共有250节500拍,当行四番中共228节456拍,烧行四番中共有246节492拍。因各地的打法不尽相同,所以,各地鼓谱的节拍数会出现细微的差别,在三行中每番结束时,都有相同的一段内容,有的把这段叫作长流水,还有叫五花头的。这段内容体现了鼓乐形成之初的创作技巧,只有用上这段打法,鼓乐演奏才能顺利转折,便于上下衔接,起到了承上启下的作用。每番结束和每行结束都是用同样一段鼓乐点,每番用 ▏○× ○× ▏○○ ×▏鼓点结束,每行用▏×× ○× ▏○○

×▏鼓点结束,鼓点打完,番停行止。

鼓乐演奏特点多以高亢热烈为主,达到高潮时,各种乐器共鸣。如涛响雷轰,声泱势巨,气势磅礴。到每行打鼓沿时,只听鼓沿大大(哒哒),铃子丁丁(叮叮),清脆悦耳,委婉动人,对○○×领悟到位的人们会形象地把整个演奏过程比喻为两个人在互相对话。鼓乐既通俗又神秘,说它通俗是因为在当地广泛流传,简便易懂,会敲打的人多,说它神秘是因为文化内涵丰富,音声表象卓越,实属国内罕见,更为其他鼓乐难以企及。鼓乐包罗阴阳,蕴含易数,遵循乐理,逻辑严密,韵律清晰;起承转合,长短对应,抑扬顿挫,参差有秩。即使重复也不杂乱,品味欣赏,如诗如歌。谱中○○ ×× ○○

×,×× ○○ ×× ○,和古体律诗中平仄对仗的平平仄仄平平仄,仄仄平平仄仄平的格律完全对应吻合。如此鼓谱,堪称深奥亦显神奇。只要有敲铙、敲镲、敲鼓的三个人就可以演奏起来,人少演奏声音清脆悦耳,人多演奏如涛响雷轰,令人震撼。过去,几乎所有爱好者都是在童年玩耍时手拿木棍敲着木板,模仿大人敲鼓,拿着石片碗碴当镲,跟着大人学鼓点,一来二去就学会了敲○○×,这一过程就是○○×这一民间传统鼓乐自觉传承的一个缩影。

广大民间鼓乐爱好者,在自觉传承中,熟练掌握了○○×演奏技艺,各类艺人群体不断涌现,伴随凌源城乡经济逐渐发达,鼓乐活动也迅速遍及许多领域,人们开始广泛的把它派上许多用场,如农村极为盛行的求雨活动,敲鼓敲镲不仅是必不可少的内容之一,而且俨然变成了求雨活动中的鼓乐仪仗。乡下许多重要的民俗活动也都少不了敲○○×、十三铃、吵子等鼓乐。

每到年终岁尾,各行各业盘点丰盈,都要捧起大铙响镲,抬出大鼓,敲奏○○×以庆贺。各展所长,尽显其能,热闹无比,清闲时的农民听得出神,也不甘寂寞,索性把这些行当串起来轮番演奏,则更加妙趣横生,待到正月十五元宵佳节办灯会时,欢乐的人们把○○×派上用场,并发挥得淋漓尽致,十番挎鼓在灯会前领衔开道,○○×在后面收尾压阵,首尾呼应,热闹非凡,每到一村,偶或两拨灯会相遇,亢奋的演奏者便较起劲来,使尽浑身解数,比技能,比声势,有时甚至脱掉棉衣,挥汗争强,喧天的鼓乐与围观者的欢呼连成一片,构成了农村元宵之夜的特殊景观。

在社会变迁中,钱庄、当铺、烧锅等经济活动场所,逐渐消失,依附于彼的各类鼓乐艺人群体,也失势轶散。凌源城里喧嚣一时的鼓乐活动落下大潮,后来竟销声匿迹。整个二十世纪是凌源鼓乐活动兴盛时期,后来城外周边的广大农村变成了沿袭、传播鼓乐的重要领域。人们用办会、求雨等方式为开展鼓乐活动搭建展示平台,使鼓乐活动形成了明显的民间传统态势。但鼓乐套路却日渐消磨,最初出现的○○×五行只有小城子的大杖子完整的传了下来,而绝大多数地方只能敲钱行一行,或者钱、当两行,能敲钱、当、烧三行的地方很少,可见鼓乐的传承是何等艰难,尽管如此,执着睿智的鼓乐爱好者,竭力把传统鼓乐和传统民俗有机的揉捏,使之相辅相成,因而这些鼓乐仍然在广大农村同秧歌、灯会、社火一样成为一种长盛不衰的传统文化娱乐形式,愈加为人们喜闻乐见。

○○×五行,钱行应该是最先形成的,并由钱庄的艺人群体最先掌握演奏定位的,钱行是其他四行的母行,其他四行是钱行的分化演变和拓展延伸。有钱行做基础,派生出其他四行不足为奇,是顺理成章的事,如果有人现在有兴趣实施创作,完全可以按照当、烧、布、杂货这四行的创作模式,拓展创新,照样可以创编出能区别于这五行的另套鼓乐曲牌。早在1964年,宋杖子镇康官营子王九州、杨玉山等人,就创编出百花行。近几年,楼杖子新行、娱乐行等新编鼓乐曲牌接连出炉。我们现在了解的内蒙古宁城流传的与凌源大体相同的鼓乐○○×系列,就有约六十套传统曲牌和九套新编曲牌。

在近来出现的方兴未艾的鼓乐活动中,布行、杂货行惊奇现身,人们对鼓乐的理解和认知,也越来越靠近本源。以热衷鼓乐研究为主的广大爱好者,本能地纠正了在○○×称谓上曾出现的“前”“当”“稍”这些偏离本源的概念,而确立了“钱”“当”“烧”这一符合本源的概念。

我们现在已经发现了○○×可能由寺院传入民间的迹象,凌源境内的万祥寺和汇善寺是两大藏传喇嘛庙,人们都知道两座大庙过去有很多的铜制铙钹法器。汇善寺流落在附近某地大明宣德年制的大镲,历经六百年,至今仍完好无损的在民间保护珍藏。上世纪六十年代,宋杖子镇楼杖子和岗子村的许多人就亲睹当时住在当地敬老院的曾在万祥寺出家为僧时年六十多岁的吴金邦老人演奏○○×,其技艺明显高于当地所有鼓乐爱好者。最近从内蒙古宁城获取的有关鼓乐资料中,还发现了那里一个寺庙流传的○○×鼓乐谱手抄本。由此可见,寺院足可以作为鼓乐○○×流传的重要源头之一。


挎鼓、花钹、十三铃、吵子

挎鼓是鼓的一种,形状为:鼓面直径约50厘米,鼓腔高约20厘米,鼓环上穿系绳带,由鼓手斜挎肩上。鼓置人的腹部方便用双手敲打的地方,与人体形成直角,通常是一个人敲鼓,一个人敲铃子或者小镲为一个组合。与○○×不同,演奏挎鼓,鼓是主要乐器,铃子和小镲是伴奏乐器,之所以说是十番挎鼓,是因为它的全部演奏过程是由十组鼓点组成的,开头的鼓点少,后面的鼓点越来越多,每组鼓点都是先敲鼓边再敲鼓面,所以有的地方也称其为边鼓。鼓边的鼓点记音符号用“大”(哒)来表示,鼓面的鼓点记音符号用“咚”来表示,铃子用“丁”(叮)来表示,小镲用“咣”来表示,整个演奏过程先敲前奏,再从一到十反复敲这十组鼓点。挎鼓多用于办灯会时在前面领衔开道,也有多人结队演奏,结队演奏时有人加上大镲就可以出现特殊的演奏效果,百年前凌源的志书曾对其做过记载和配诗描述:“挎鼓红地描金大鼓数十具,人挎一具,尽力齐击,声音如雷。牛皮大鼓挎腰横,用力齐挝结队行。屋瓦欲腾天地震,纵教聋聩也闻声。”

花钹是以舞蹈为主要表现形式的鼓乐,现在仅在乌兰白七间房一处流传,表演者都是男女少年,身着蒙古族传统服装,头戴武生头饰,鼓手和铃子手负责伴奏,钹手按鼓点敲钹,动停行止,随意变化。动时钹手可自打、对打、侧打、交叉打、跑着打,边行边舞,展现回脖递手带跑,单双圆场,递手带花骨朵等内容,停时钹手们或蹲或立,用钹迅速摆成“天下太平、国泰民安”等吉祥字形。花钹这种鼓乐活动早在百年前的凌源志书上就有过这样的记载和配诗描述:“花钹选十四五岁童子三十二人,戴锦箍露垂髫,著披肩短衣,肃侉,各击三铜钹,参错跳舞,每舞酣时,则忽然结聚,或跪或立,以手中小钹集成一字,如天下太平等文以节之。锦箍抹额发垂髫,霞帔披肩腿击绦。手击铜钹争跳舞,一群蝴蝶闹花梢。”

乌兰白镇七间房的花钹表演活动历史悠久,成就斐然。上世纪五十年代,凌源由原热河省管辖时,他们的花钹表演曾获得过热河省政府的表奖,七十年代又获得过山东省的奖励。

在2016年7月23日举行的辽蒙冀交会地区民间传统鼓乐交流展演活动中,乌兰白七间房的花钹表演,技压所有亮相的表演曲目,成为当时最抢眼的亮点。十三铃亦称十二番,也仅在乌兰白镇一带流传,演奏十三铃的乐器与○○×基本相同,演奏时以铙镲合奏的鼓点在先,小镲和铃子对应接打铙镲的点,鼓起伴奏指挥作用,节奏为铙镲各自每秒二至三击为宜,先敲鼓点最多的,敲到鼓点最少处结束,演奏时可以根据场合需要,时间可长可短,气势可弱可强。

吵子与十三铃极为相似,现在只有瓦房店镇小榆树林的四五个人能敲成套的吵子,可惜已经不能形成规模,就很少单独出现在任何场合了。所以人们对吵子这种鼓乐也就知之甚少,我们在河北平泉榆树林子镇当铺村发现了现在只有一位90多岁的周志远老人自己会敲的以“三长四短一锣眼、一长一短斗鹌鹑”为口诀要领的吵子,肯定与瓦房店小榆树林的吵子是不一样的,吵子的流传时间要略早于○○×,以至曾出现过“○○×是山西吵子”的谬传,对此我们已用山西现在仍存在吵子和凌源也有吵子的事实做了澄清,说明了○○×和吵子是两个各自独立存在的民间传统鼓乐。

今天把鼓乐冠名为榆州鼓乐是因为凌源历史上曾称榆州,现在的榆州旧址正是榆州鼓乐流传区域的中心位置,为铭记历史,纪念先人,把传统鼓乐冠名为榆州鼓乐,是比较恰当,很有意义的。

榆州鼓乐之现状

2008年3月,宋杖子镇二十里堡村楼杖子率先组建成立了有60多名男女村民参加的榆州鼓乐团,并于当年会同当地100多名鼓乐爱好者,开展了榆州鼓乐迎奥运活动。尔后,十里堡、范杖子、马杖子、东高杖子、二十里铺、山嘴、乌兰白、房申、哈巴气、瓦房店、大刘杖子等许多鼓乐活动较为活跃的地方相继成立了18支规模不等的鼓乐团队,各种鼓乐活动,也骤然提升了规模品位。2011年5月,榆州鼓乐协会成立。榆州鼓乐迎“七一”、首届青岛市群众文化艺术节专场表演、凌源之夏专场表演等百人以上独立开展的系列大型表演活动连续出台。2014年11月13日,11名鼓乐强手,参加了在辽南瓦房店举行的m8体育鼓乐展演,榆州鼓乐崭露头角,引起m8体育鼓乐权威人士和文化部门领导的重视,由此引发2015年m8体育鼓乐展演在凌源举行。有15支队伍200多人参加的榆州鼓乐大赛,使榆州鼓乐得以进一步展示,让省里和国家鼓乐权威对榆州鼓乐刮目相看和由衷赞许,为榆州鼓乐的发展创造了新的条件。

2016年7月9日,来自7个地方上午还在田间大棚劳作的50多人,下午即乘车去m8体育参加第五届群众文化艺术节演出活动,获得圆满成功,并荣获优秀表演奖。当月23日在宋杖子镇二十里堡学校举行了辽蒙冀交会地区民间传统鼓乐交流展演,来自三地近20支鼓乐团队200多人参与活动,其中有9支队伍出场亮相,表演了各地有代表性的16支曲目。这是全部鼓乐分布区域一次集中的鼓乐展示,活动的圆满成功对三地的鼓乐传承和发展起到了重要的推动作用。

2018年10月30日,经过认真准备,榆州鼓乐团隆重举行了庆祝改革开放40周年暨牛河梁敬祈仪典大型活动,120名鼓乐团员演奏了榆州鼓乐中钱行、当行,后又站成圆圈,演奏了十番挎鼓。敬祈仪典结束后,大家又赶回城里,在市政府楼前广场由200多人站成了中国梦的图形,又一次演奏了榆州鼓乐。整个活动庄重、热烈,极具传统,彰显新潮,极大地提升了榆州鼓乐的品位,扩大了影响。

2019年正月十三,凌源榆州鼓乐团一行56人,应邀第三次赴内蒙古宁城参加鼓乐交流展演。正月十五晚上又组成120人鼓乐花篮灯会,应邀赴喀左进行表演,农历二月二又有50多人第三次应邀赴青岛市内表演,凌源榆州鼓乐在不断发展中,以其特有的魅力声名渐远。

(稿件由青岛市历史文化研究会提供)


责任编辑:郭泽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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